半夏小說

【42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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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42】

哪有這麽巧?易焜又不會掐算,這明顯是個局,她心裏清楚,但還是不爽。

他們能呼他,她為什麽不可以?

電話一接通,她不耐煩地低吼:“快點!我累了。”

“我在!”

她擡頭,正好看到他從安全通道沖下來。

“璩心,我……”

她不想聽那些含含糊糊的解釋,眯眼再催:“走不走?”

都是成年人,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,他走了意味着什麽。

他毫不猶豫地答:“走!馬上,你在這等我,我去把車開過來。”

她沒這麽做,當即跟上。

現在的她需要居家休息,并不想來“捉奸”,但易焜不容她拒絕,一直吵吵,還上手拉人。師師不在,家裏只有她,她必須謹慎處理,避免起沖突可能帶來風險,只能如他所願,上了這個鈎。

郎津梁先沖下來,易焜絕對會追,想想就煩人。

她渾身上下都刻着“別惹我”,壞心情不利于養胎,他得趕緊補救。

他掏出手機,切到微信,點開置頂的“璩心”,伸到她面前,小聲說:“對不起,我應該先跟你說明情況。你通情達理,不會……”

“會!”

他笑,接着說:“我知道這樣做不合适,想跟你解釋來着。他們從西北過來,在這裏沒有別的熟人,不能讓他們誤會我們這裏沒有人情味,只好去管一管。祝熹沒提之前那些事,可能有她的顧慮。我把他們送過來,說了分手時間,也說了我已有新對象。”

她把他删了,這個“璩心”是他建的群,以她為群名,假裝是她,把想說的話發在了這裏面。

緊急情況說明有系統蓋的時間戳,證明他出門時就有報備的自覺。

往上還有別的內容,她瞥到了上一段的尾巴,忍住了沒往上翻,撇開頭說:“我不管你怎麽想,先送我回去,我需要休息。”

易焜之心,路人皆知。郎津梁沒錯過這個機會,抓緊為對手刨坑:“易焜還在跟她聯系,祝熹特意打電話叫他過來見父母。這裏的房子不便宜,這個戶型是四室,總價在六百萬以上,她一個人不需要租這麽貴,這麽大,應該是易焜幫忙找的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他就是想上眼藥,被戳穿心思後也不心虛,笑眯眯答:“他不會改的,我知道,你也知道。”

機會來得很及時,他喊着“小心”,順理成章地借扶人下臺階牽到了她。

璩心沒躲,上了車才提醒他:“祝熹有抑郁傾向,在工作中受傷,會讓她進一步否定自己。如果她得不到心理上的支持,後果會很嚴重。”

他沉默,只忙着幫她調安全帶,擔心勒到她,乾脆脫下棉服來當緩沖。

她暗哼:兩頭責任心打架去吧。

“我開慢點,你覺得不舒服了就喊。”

她沒喊,也不想說,到家就躺沙發。

該洗洗睡了,他打來熱水來幫她擦。

她心氣不順,盡挑刺。

這是為剛才的事鬧心呢,他好脾氣地不斷“整改”。

她意識到自己很過分,悶聲道歉:“這麽多天沒洗澡,感覺自己好髒,很不爽,不是你的問題。對不起……”

她發脾氣,他高興。她服軟,他反倒難過了,愧疚地攬錯:“是我沒做好,你辛苦啦。”

“這孩子不是你的,你不用背這麽重的思想包袱,該乾嘛乾嘛去。”

他沒跟她争辯,很随意地接話:“只要是你的孩子,那就是我的。”

她瞪他——佛陀第N世,在我這練修行呢?

“我不可能成為你想要的那種人。我就是這麽冷漠無情,反複無常。之前那些年輕可愛都是裝的,為了引你上鈎。”

他笑,“不需要成為誰,你已經是璩心了。”

……

她伸手,将手腕擡高,送到他面前。

他親一口,直接下結論:“香的,一點都不髒。”

……

“幫我擦。吃飯時濺到湯了,乾紙擦不好。”

他悶聲笑,幫她擦了又擦。

她都躺好了,說只出去一會的師師還沒有回來。

他本來就不想走,借機留下來。

璩心沒等到她,再困也睡不着,熬到十一點,忍不住了,坐起來撥視頻通話。

師師起初不肯接,她不厭其煩地再撥,總算接通了。

人一開口就帶哭腔:“我還要晚一點,你先睡,別等了。”

璩心沒問她怎麽回事,仔細觀察背景,直接問:“到派出所了?”

“嗯嗯……你先叫郎津梁過來陪你,楊桃樹不在市裏。對不起,我忘記打電話了,丢下你一個人在家。”

哪裏是忘了,是情緒抛不開,怕她發現不對勁,不敢打。

“走,去派出所撈人。”

璩心坐起來,先給自己摸個脈。剛學的本事,不一定可靠,圖個心理作用,聊勝于無。

郎津梁不放心,“我去吧,你在家休息,把手機留在身邊,有事打給我。”

璩心摸摸肚子,胸有成竹地說:“對方是個無賴,我有魔法能對付她。師師老實,年紀又小,她需要我。”

師師黏人,是因為這孩子從小過度否定自己,有依賴心理。她去了,就算什麽都不做,也是一種安慰。

後面這句是絕殺,他沒法再勸了——她想對誰好時,就是這樣的全心全意。

她指揮他拿上診療袋,他不放心,準備打電話搖人。

“不用,我們的定位是弱勢群體。”

老人把輕微腦出血的責任隔着時間、空間推到楊醫師身上,她也可以把胎兒多出來的檢查費用往他們身上賴,反正有很多晚間騷擾電話記錄為證。

這招管用,老人和她家屬顯然沒經歷過生育波折,一聽說羊水穿刺就開始慌,氣勢越來越弱,越來越慫。

兩邊都是無理要求,警察叔叔主持公道,要老人的家屬代表她道個歉,原地解散。

老太太倒下,師師第一時間陪診,結果好心沒好報,老太太不顧醫生勸阻,非要跟她鬧,最後弄到了派出所。她全程裝鹌鹑,憋一肚子氣還得提心吊膽,一整個虛脫。

“……像被賣到緬北,歷經艱險終于被贖回了。”

她需要發洩,璩心由着她念叨,聽到這,實在忍不住,笑了,“受苦啦,給你買糖吃。”

師師不光要吃糖,還要抱抱。

郎津梁錯失升職機會,做不上陪床員,只能接着乾整理的活,混到她們都睡了,再順理成章地留宿。

有了一晚就可以有第二晚,璩心沒去追究他早上從哪冒出來,她要準備複工了。

當前狀态不适合勞心勞力,她搭順風車。

大忙人的電話響了又響,第三通又是阿姨。

他說的話不多,大部分時間是回複“嗯”“好的”,可她還是不痛快,下車前再次警告:“中午晚上都不用管,忙你的去。”

他裝沒聽見,好脾氣地解釋:“這是我媽的親妹妹,她能淘到好的中藥,我問她要點五指毛桃炖湯。”

其實還要了桑寄生、砂仁,怕被長輩看穿,他乾脆多點了幾樣,混在裏面就不明顯了。

“誰問你了?”

“我,我自問自答。”

沒脾氣了。

她拿包走人,他繞過來相送,電話又響了。

祝熹

兩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彼此,璩心哼一聲,率先走了。

楊瓊到得早,主動把裏外的衛生都搞完了。冬裝最适合藏孕肚,所以她出出進進,搞了一上午也不知情。

璩心當她的面吃孕婦鈣,大大方方展示包裝時,楊瓊懵了。

璩心給了明示:“別跟人說,盡量保密。”

楊瓊趕緊答應,手足無措退出去,很快又進來,“那個……來了,大學生。”

璩心花了兩秒才想起“大學生”指的誰,郁悶吐氣,“叫他進來。”

大學生是來送餐的,璩心沒好氣地怼:“跟你說了,我不需要。”

“那你中午吃什麽?”

吃什麽?吃人!

“不關你事。”

她當他的面打給楊瓊,安排助理定外賣,然後擡頭看他,用眼神驅趕:不需要,你可以走了!

不要跟她對着乾,越頂越犟!他不想惹她生氣,于是默默想辦法:可以把袋子拆掉,把餐盒留給助理當外賣送進來。

他提着袋子起身,她又後悔了,突兀地問:“剛才你說什麽,這是給我的?”

“是。”他憋住笑,一本正經答。

“那把東西放下,”她在電腦上胡亂敲了一行字,裝忙,傲嬌地說,“我拿回去喂狗。”

他笑,沒有任何意見。

點的外賣都歸楊瓊,璩心拎着餐盒回去喂狗。

璩家沒有吃臘八粥的習慣,但這個日子方便了璩瑭找她回去團聚。

璩心帶着餐上桌,叫愛瑪把狗盆推過來,讓它在她腳邊就餐。她開一個餐盒,就分一半給它,合夥吃完一盒,再開下一盒。

她拿勺子刮餐盒,一下又一下,全刮在了喻英的臉上。

璩逸罕見地沒發少爺脾氣,只生悶氣。

璩瑭好爸爸上線,把關心穿插在工作交流中,絲毫不提叫她來的目的。

墨跡!

璩心懶得催,把精力都放在了狗身上。

愛瑪吃了一頓人間味道,像打通了人性似的,眼淚汪汪地看着她,總圍着她轉,還夾上了,叫出了一股怪怪的貓咪味。

湯裏下春藥了?

璩瑭還在講生産談單量,這些她心裏有數,不需要聽課,乾脆練起了摸脈。

一下,兩下……流暢,有力。

好脈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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